同理心的挑战
然而,我们不能太天真。同理心不是解决世上一切问题的万灵丹,它也无法处理我们生活中遭遇的一切争执。重要的是,我们要务实地了解同理心能做什么,不能做什么。这是为什么当我探讨高同理心人士的6种习惯时,我也提出了挑战。我们有没有可能设身处地太过火?同理心难道不会被用来操纵人心吗?我们真的能学会运用同理心吗?我们总是关心亲近的人,对于远方的他人则没那么关注,这样的差别又该怎么解释?25
对我个人来说,这些也是极大的挑战。我写这本书,不是因为我精通同理心,也不是因为我能轻松养成这6种习惯。我还差得远。
我第一次对同理心产生兴趣,是我在25岁左右。当时我刚结束一段与玛雅原住民难民短期生活的日子,我们一起住在墨西哥边境南部的危地马拉丛林。我亲眼看着孩子死去,因为他们得不到医疗照顾。我听到有关军队屠杀的事。我目睹这些人每天都要过着贫困与不安的日子,我的同理心因而产生。日后,身为政治学者与社会学者的我逐渐深信,推动社会深度变革最有效的方式,不是通过传统的政党政治或制定新法律与新政策,而是改变每个民众对待彼此的方式,即同理心。
不过,我真正了解同理心对我的重要性,是在我离开学院,研究了5年同理心以后。有一天,我想着母亲的过世对我有何影响,我记得当时我才10岁。我发现自己不仅想不起10岁之前的事(典型的儿童心理创伤症状),在情感表达上也变得畏畏缩缩。我发现自己很难体会旁人的悲伤,而旁人的快乐也难以感染我。我很少哭泣,与他人极为疏远。当我沉思此事时,我突然顿悟了。我对同理心的兴趣不只来自我在危地马拉看到的一切,或我从研究社会变革中得到的结论,真正的根源其实是我潜意识中想恢复童年时期失去的同理心自我。
因此,我致力于重建我脑中的同理心回路,希望尽可能发挥同理心潜力。
同理心的概念带有明确的道德色彩。然而,当你越深入探索6种习惯时,你会发现,同理心其实更像是一种初始的令人振奋的旅行形式。为什么不鼓起勇气到别人的生活中旅行,试试这么做会如何影响你对自己的看法,以及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?因此,你不应该问:“接下来我要去哪儿?”而应该问:“接下来我应该穿谁的鞋(我该站在谁的角度看问题)?”我希望这本书能激励读者从事预期外的同理心之旅,引领你前往任何旅游书都未曾介绍过的地方。如果有足够多的人成为同理心的旅行者,就能够发现,我们有能力改变我们生活于其中的这个世界。

